(一)
某个直辖市的市委书记来视察,我们的办公室又被改造了。所以我们被赶到了HR那里,和一群姐姐一起办公。我不喜欢和女生一起耳鬓厮磨,太吵太压抑。但我喜欢她们的办公室,有扇大大的窗户。夜里一抬头,满天繁星。
(二)
有天晚上在梅家坞为部门的几位新人破冰。喝了些酒,回到小阁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实在睡不着,索性起来收拾东西,把一些不穿的衣服整理到拉杆箱里运回天津。我是个孝顺的孩子,我觉得捐给希望工程还不如捐给我阿玛。
不整理不知道,没想到最近一年多零零散散买了二十几件衣服,内裤无数,没开包的袜子还有六七双。当初从北京带来的衣服还原封不动的压在箱底。每次洗好衣服,我都摞在最上面;穿衣服的时候,我又从最上面取。所以虽然买了很多衣服,一年到头反反复复穿的永远是那几件。
印象中,我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才去逛逛商场,每次都不好意思空手回来。只是没想到,无聊的次数竟然这么多。
(三)
大拉杆箱是当初在北京方庄家乐福买的,当时图便宜忽略了质量。06年刚到杭州,轮子就松了,每次拉着它,都感觉它故意要赖在街上不走。我把它抱到杭州机场,托运之前我数了3遍拉手上的螺丝,是两个。下了飞机取它,螺丝少了整整一半。那天是天津机场旧航站楼最后一天使用。我留下一枚螺丝钉和他伤心作别。
(四)
天津出入境管理局在一个胡同里面,不太好找。门口签字笔3元一支,拍照片60,办护照200,填表免费。我故意填错了,再填一张。
48个小时后,我在新航站楼安检登机。地服明显对整洁宽敞的新环境不适应,越好看的姐姐越紧张。过安检的时候,忘记把裤子口袋里的硬币掏出来了,安检姐姐弯腰拿着探测器在我大腿根部反复摩擦,每次探测器都发出兴奋的“滴滴”声,发音有点像“不要不要”,又有点像“呀埋得”。安检姐姐鼻头冒汗,一脸茫然。我问“你以为是铁裤衩?”她笑着放过了我。
(五)
乌镇旁有个农庄,里面的油菜花和烧烤店老板娘一样好看。我在烧烤店买了一瓶矿泉水,老板娘找钱的时候,三个手指捏着硬币放在我的手心里,故意不跟我有肌肤之亲。
那天下午,我躺在树底下的草丛里做了一个梦。我梦见签证官拿起戳照着我的脑门盖了一章:“拒签”!我愤怒的站起来,义正词严的说:“Tibet.WAS,IS,and.ALWAYS.WILL.BE a part of China!”
醒来之后,我暗暗庆幸。我就会这一句,再往下说,就该没词儿了。

——BY 木头疙瘩·乌镇农庄